高阁通天讵降真,沈檀扰扰祇埃尘。蓬山吾辈须争座,不作持幢捣药人。
唏嘘堂上,举世谁无妄。惟有军持成宝相,矫若游龙荡漾。
长空夜影青青。平添雪后心情。莫道能医心病,终朝郁郁为名。
玉秀兰芬好弟昆,时来挟册视田园。囷场古木千章合,彷佛秦人避世村。
海底鱼游乐未央,此身何啻在濠梁?遥闻尺八箫声起,牵得乡愁尔许长。
玉气如虹,岂缯弃笥。
既奉既将,亦奠在位。
孤僻由天性,看山独展眉。岂无身后虑,犹课病中诗。
泉石宁非祟,苍旻不可知。平生唯爱菊,增我九秋悲。
梦中双桨横江渡。拍手呼鸥皆伴侣。东来免共蝮蛇游,昨夜犹惊玄鹤语。
思归引与闲居赋。读烂依然无写处。中年才解爱家山,无奈高楼风又雨。
《广游仙寺》其四
那高阁直通天际,又怎能真的迎来仙人?沈香檀木缭绕纷扰,最终只化作尘埃。我们这些人啊,定要争得蓬莱仙山的一席之地,绝不只做那手持幡幢、捣制仙药的仆役。
在堂上叹息不已,这世间谁没有虚妄的念想?唯有那净瓶化作了庄严宝相,姿态矫健宛如游龙在水中荡漾。
长空之下,夜影一片青苍。雪后的心境啊,更添了几分清凉。别说这景色能治愈内心的愁苦,整日里郁郁寡欢,还不是为了名利奔忙。
如玉般温润、如兰般芬芳的好兄弟,时常带着书卷去看顾田园。谷场边,千株古木枝干交合,仿佛就是秦人避世的桃花源。
海底的鱼儿嬉游欢乐无尽,此身何止像在濠梁那般自在逍遥?远远听见尺八箫声响起,牵出的乡愁竟如此绵长。
玉的光华如彩虹般绚烂,怎能像寻常绸缎被丢弃在箱底?它已被恭敬地献上、虔诚地捧持,安放在应有的尊位。
孤僻原是天生性情,唯有眺望青山时才舒展双眉。难道没有身后的忧虑吗?却仍在病中坚持吟咏诗篇。
山泉与岩石难道不是一种牵绊?苍天的心意终究难以知晓。一生只爱菊花高洁,反添了我深秋时节的悲凉。
梦中驾着双桨横渡大江,拍手呼唤鸥鸟,都是我的知交伴侣。往东去,幸免与毒蛇同行;可昨夜,仍被玄鹤的啼声惊扰心绪。
《思归引》与《闲居赋》,翻来覆去读烂了,依然无处倾吐心声。人到中年才懂得眷恋故乡山水,无奈高楼上又刮起风雨,更添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