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萧疏簇短篱,解衣归卧碧山陲。人生那易骄贫贱,我辈何当远别离。
关塞草深官路失,江湖天阔雁行迟。重阳风雨愁分手,落絮飞花又一时。
六法从来推顾陆,一生今始见营丘。腕中筋骨元来铁,世上江山尽入眸。
林影有风摧落叶,涧声无雨咽清流。寒驴骚客吟成未,万壑寒云为尔留。
仙鹅飞去是何年,灵迹犹存古岭边。
藤老龙蟠疑护法,山幽禽语是逃禅。
明月出东方,虫声初在户。宿霭倏已收,庭阶出芳杜。
流云翻细波,坐对喜欲舞。秋色何悠扬,龙泉碧花古。
种柳栽桃总是春,兴亡千古一沾巾。
只评隐者非仙者,莫悟秦人即亚人。
才名七步竟谁伦,一领青衫几十春。揽镜不妨宁作我,掺觚那肯不惊人。
少年逐队豪仍在,白杜同盟迹未陈。我已倦游君始壮,风云会见起潜鳞。
皓魄西生易没,长江东去难还。多少精灵来更往,总在寒云断苇边。
一灯红不然。
竹屋稀疏地立在矮篱笆间,我脱下衣衫归卧在青山的边缘。人生哪能因贫贱而轻易骄傲,我们这些人为何总要经历远方的别离。
关塞野草深深,掩没了官道;江湖天空辽阔,雁群飞得迟缓。重阳风雨中忧愁地分手,落絮飞花又到了另一个时节。
绘画的六法向来推崇顾恺之、陆探微,一生直到如今才见识到营丘的风采。手腕筋骨原本坚如铁,世间的壮丽山河全都尽收眼底。
林间影子随风摧落枯叶,溪涧水声无雨却咽着清流。寒驴旁的诗人吟成了吗?万千山谷的寒云正为你停留。
仙鹤飞走不知是何年,灵异的痕迹还留在古老山岭边。老藤如龙盘曲仿佛在护法,深山幽静中鸟鸣像是在逃避禅修。
明月从东方升起,虫鸣声初次在门窗外响起。夜雾忽然消散,庭院台阶露出芬芳的杜若。
流云翻腾如细波,我坐对美景欢喜得几乎要起舞。秋色多么悠扬深远,龙泉的碧花如此古朴。
种柳栽桃总是为了春日,千古兴亡之事总让人泪湿衣巾。只评论隐士并非仙人,却未领悟秦人即是平凡人。
七步成诗的才名谁能相比?一袭青衫穿了几十个春秋。对镜自照宁愿做真实的自己,执笔写作怎肯不惊艳世人。
少年时结伴的豪情仍在,旧日同盟的足迹尚未湮没。我已倦于漂泊,而你正当年壮;风云际会之时,潜藏的龙鳞必将腾起。
皓月西升容易消逝,长江东去难再回还。多少精灵来来往往,总萦绕在寒云与断苇之间。
一盏红灯却不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