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坂经营迹已陈,诏恩三锡见何频。四楼高下同瓯脱,六厩腾骧尽护真。
纵使红颜驻青鬓,难将白水誓黄巾。定陵往事销沈久,誉毁无端一怆神。
长年忧患百端慵,开斥僧坊颇有功。
地撤蔽亏僧界净,人除荒秽玉奁空。
古刹礼大士,虚堂息劳身。旋起凭栏望,旧径还如新。
谷转见行骑,山高截片云。是时秋始孟,绿树犹繁纷。
昨夜馀寒敛,春开雨水门。露生芳草苑,人约板桥村。
待雪前因失,寻梅旧迹存。孤灯坐侵晓,不觉上朝暾。
淮浦泱泱淮水流,月明长照浦中楼。白鹤青猿好相访,主人今只在滁州。
销金帐下忽天明,梦里无情亦有情。
何处乱山可埋骨,暂时相对坐调笙。
春光暗把流年换,休解相思。红豆开时。好趁东风折一枝。
云涯望里长干路,乍怯单衣。细雨霏微。旧日池台燕未归。
在奄旦时分,朔雪覆盖原野,人马和衣裘都浸染着寒意,满眼苍凉,心中惆怅,感慨万千,写下这怀古四篇,此为其三:
蒲坂的旧日经营痕迹早已湮没,而皇帝的恩赐却频频可见。四座楼台高低错落如同边塞哨所,六厩骏马奔腾都护卫着纯真。纵使红颜能永驻青春黑发,也难以用白水之誓去对抗黄巾军。定陵的往事已沉寂许久,赞誉与诋毁无缘无故,只让人黯然神伤。
长年忧患使我百事慵懒,开辟僧坊倒颇有功劳。移除遮蔽之地,僧界变得清净;人扫除荒芜秽物,玉奁已然空空。在古刹中礼拜菩萨,于空堂里歇息疲惫之身。随即起身倚栏远眺,旧时小径依然如新。山谷转弯处可见行骑马匹,山高耸立截断片片浮云。此时正值初秋,绿树尚且繁茂纷披。
昨夜余寒渐渐收敛,春天推开雨水之门。露珠在芳草苑中滋生,友人在板桥村相约。等待雪的前因已失却,寻觅梅的旧迹仍留存。孤灯下独坐直至破晓,不知不觉朝阳已东升。
淮浦浩渺,淮水长流,明月永恒照耀着水边楼阁。白鹤与青猿本喜相访,但主人如今只在滁州。销金帐下忽觉天明,梦里似无情却亦有情。哪处乱山可埋葬骨骸?暂且相对而坐吹笙调音。春光偷偷将年华替换,莫要深解相思之苦。红豆花开时节,正好乘东风折取一枝。云涯眺望中长干路漫漫,忽觉衣衫单薄心生怯意。细雨迷蒙飘洒,旧日池台的燕子仍未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