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又罢调春手,花飞十不啻八九。
不论韦曲与少城,卸尽锦机忍回首。
唯馀芍药不搀先,却与蔷薇相争妍。
小栏逼束恣娇姹,高架支撑尽蔓延。
倡花冶蕊都妆靓,赢得先开不相见。
若令环列见倾城,羞杀君芳争掩面。
瑞云吹紫染二葩,只让西京一魏家。
新佩荷囊重渍色,更乘兰馥七香车。
主人寿乐献寿觞,哦诗都带花边香。
看来诗胞云梦豁,只愁拶破古锦囊。
昨宵点滴山间雨,弄晴賸着花上露。
主人晓起试吸将,便得长生之妙处。
醉潮玉颊十分红,主人与花恰相同。
兴来持酒绕艳丛,更折繁枝簪席东。
看花醉眼未惺忪,忽然跳入花蕊宫。
寿仙喜与花仙逢,更入太史滑稽中。
春神又停下了装扮春天的手,花儿纷纷飘落,十有八九都已凋零。无论是韦曲还是少城,那锦绣般的花景都已卸尽,让人不忍回头。只有芍药不急着争先,却与蔷薇相互争艳。小小的花栏紧束着娇媚的花儿,高高的花架支撑着它们尽情蔓延。那些艳丽的花朵都妆点得靓丽,虽先开放却彼此不相见。若让它们环绕展示倾城的美丽,其他花儿会羞愧得争相掩面。祥云吹拂染紫了这两种花,仿佛只让西京的魏家独占鳌头。新佩戴的荷包重新浸染了色彩,更乘着芬芳的七香车。主人欢庆寿辰献上寿酒,吟诵的诗句都带着花香。诗意如云梦般豁然开朗,只担心会撑破古老的锦囊。昨晚山间下起了点滴小雨,天晴后花上还残留着露珠。主人清晨起来尝试吸取,便得到了长生的奥秘。醉意让脸颊潮红十分娇艳,主人和花儿恰好相似。兴致勃勃地拿着酒环绕花丛,更折下繁茂的花枝插在席子东边。醉眼惺忪地赏着花,忽然仿佛跳进了花蕊的宫殿。寿星欢喜地与花仙相遇,更融入了太史的幽默戏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