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载川衡转运功,今朝又挂布帆东。鹥凫野岸瀰瀰水,禾黍秋原淅淅风。
高鸟独归残照外,晚山半入乱云中。淡然心事凭谁识,一笑吟成意未穷。
北固多陈迹,东山复盛游。铙声发大道,草色引行驺。
此地何时有,长江自古流。频随公府步,南客寄徐州。
似铁田泥难务耕,枯焦杂草剩蔫茎。雨星偶洒两三点,雷鼓偏搥几百声。
人定胜天虽见说,龙停司泽岂能成。彼苍莫也胸襟窄,计较凡夫懵懂情。
扶日行黄道,乘云上紫微。
忧劳形末命,恭俭见陈衣。
儿曹远近俱儒仕,一在筠州一阆州。两地行程非可约,片时归计似同谋。
且从除夕尝家酝,莫问新年买客舟。代际唐虞各努力,老夫白首自无忧。
邑居欲尽溪山好,不作层楼无奈何。
岩谷满前收蜡屐,漪涟极目卷渔蓑。
寄傲知何所,行藏匪一轩。
究心无别旨,鸣道有来源。
两年督办漕运的功业已成,今早又扬帆向东行。野岸边鸥鹭嬉戏在弥漫的水面,秋日原野的禾黍沙沙迎着西风。 孤高的飞鸟独自隐入残阳之外,暮色山峦一半浸染在缭乱云中。淡泊的心事有谁能真正懂得?且将一笑吟成诗句,情思却未穷。 北固山满是历史遗迹,东山再续壮游雅兴。铙歌乐声响彻宽阔大道,青青草色牵引着前行车马。 这片土地何时开始存在?长江却自古奔流不停。常随官府步履匆匆,南来的旅人暂寄徐州城。 田土硬如铁块难以耕作,焦枯杂草只剩下萎蔫的茎。偶然洒落两三滴零星雨点,雷鼓偏偏擂动几百重轰鸣。 人定胜天虽常听人说,龙王不行云布雨终究不成。莫非那苍天也心胸狭窄,偏要计较凡夫懵懂的心绪。 辅佐朝阳运行于天道,乘着祥云直上紫微天庭。 忧劳形神直至生命尽头,恭俭品德犹见旧衣在身。 孩子们不论远近都成为儒生,一个在筠州一个在阆州任职。两地路途遥远难定期相约,片刻归乡之念却似有灵犀。 且在这除夕共饮家酿美酒,莫问新年是否要雇客船远行。生在尧舜般的时代各自努力,我这白头老人倒也坦然无忧。 城邑居住总想尽览溪山美景,若不建起层楼又能如何? 山岩幽谷铺展眼前供我踏访,水波涟漪极目之处收卷渔蓑。 寄托傲逸之心该往何处?行止藏身岂在一座轩楹。 探究心性别无他求,传扬正道自有源流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