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土焦未央起,万岁千秋功莫毁。金仙去渭荆棘芜,片瓦往往珍璠玙。
中凹上锐形式古,铜雀香姜滥觞祖。铸成吉语谁氏题,意取寿与金汤齐。
长生海外方难得,炎祚巍巍永无极。当时慎重命将作,岂谓年深土花蚀。
汉家宫阙天下雄,襟带冯翊连扶风。候真但愿益延寿,桂馆旁峙蜚廉通。
至今雍耀出耕垄,铭识屡见摩挲同。乃知颂祷赖夸饰,灵光过眼烟云空。
吁嗟此瓦沧桑阅,隶法斯邕细堪别。秦镜尘昏莽钱缺,幸未磨穿劲于铁。
春风无赖荒石田,晓露不滴金茎圆。谁能裹携直中禁,倚马更赋《甘泉》篇。
阿房宫的泥土烧焦,未央宫又崛起,但愿千秋万岁的功业永不毁坏。金仙离去后,渭水边荆棘荒芜,可一片瓦片却常被珍视如美玉。
它中间凹陷、上端尖锐,形式古朴,是铜雀台、香姜瓦的源头始祖。铸成的吉祥语是谁题写?意在祈求寿命如金城汤池般坚固长久。
长生之术在海外本就难寻,而汉朝国运巍巍,永无止境。当年慎重命令将作监制作,哪曾料到岁月深长,泥土侵蚀了花纹。
汉家宫阙雄视天下,连接冯翊与扶风,如衣襟腰带般贯通。祈愿真能益寿延年,桂馆旁蜚廉阁耸立相通。
至今这瓦砚从耕田垄中显露,铭文屡见,摩挲间感受相同。这才知颂祷依赖夸饰,灵光一现如过眼烟云般虚空。
唉,这瓦片历经沧桑变迁,隶书笔法精细可辨,堪比蔡邕。秦镜尘封昏暗,王莽钱币残缺,幸而它未被磨穿,坚硬胜铁。
春风无奈地吹拂荒芜石田,晨露不再滴落金茎承露盘。谁能将它包裹携带直入宫廷,倚马疾书再赋一曲《甘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