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许真无定。乍重逢、劳劳亭下,片帆思逞。且尽临分杯中物,小住长干烟艇。
猛记得、春深三径。朱沈风流双点笔,井桐花、嫩拂斜阳暝。
吟别曲,又秋冷。
平戎上策今谁并。看书生、援袍草檄,笑谈俄顷。潭影閒云西山暮,不浅登楼清兴。
更远渡、章江如镜。懊恼泽家南禽语,想听残、瘴雨船窗凭。
盼消息,早梅赠。
你说客居的许诺真是漂泊不定。刚在劳劳亭下重逢,便见你的船帆急着远行。且饮尽这离别前的杯中酒,暂且在长干烟水的小舟中稍停。猛然记起,春日深深时那条小路——当年朱、沈二人风流挥毫,井边桐花的嫩影在斜阳里轻摇。那时我们吟唱着别离的曲调,而今又是秋寒时分。
平定战乱的雄图妙策,如今谁能与你并论?看你一个书生,披上战袍起草檄文,谈笑间从容立定。闲云映着潭水,西山渐入暮色,登楼眺望的雅兴依然不浅。更将远渡那明镜般的章江。不禁想起南方山泽间的鹧鸪声,让人心生惆怅——料想你会在瘴雨飘洒的船窗边,独自听尽这啼鸣。我盼着早梅绽放时,能收到你寄来的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