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从中州来,有旨谪岭外。道由长沙郡,行李极狼狈。
地主恶迁客,不许宿阛阓。驰逐使之出,威势如下礌。
我嗟伏蒲君,力小忠謇大。一言犯雷霆,万里窜江海。
方当困羁旅,复尔招咎悔。谁为守者谋,义理亦甚昧。
人道异邪正,天时分否泰。外物慎取舍,中扃权利善。
小人衒迎合,君子耻附会。如何鄙流放,辄欲登善最。
所持况轻货,安可迁重贿。恶名被诸身,巨衾不可盖。
羞色睟于面,洪水安能靧。尝闻贤人生,希阔须异代。
声华无今昔,趣尚一进退。李唐距圣宋,乃有二徐晦。
戏作:客人从中州来
客人从中州而来,带着圣旨被贬到遥远的岭外。
路过长沙郡时,行李零零落落,显得十分狼狈。
当地的主人厌恶流放的迁客,不许他们在城中落脚歇息。
驱赶着他们离开,那威势如同雷霆压下,令人心惊。
我感叹那位忠诚的臣子,力量虽微小,但忠心却何其浩大。
只因一言触怒了皇权,便被流放到万里之外的江海漂泊。
正当他困顿于旅途艰辛,却又招来了罪责与悔恨。
是谁为这些守城者出谋划策?那义理也变得这般昏暗不明。
人世间总有邪恶与正直之分,天时也分逆境与顺境。
对外物要谨慎取舍,内心需权衡利益与善良的轻重。
小人总炫耀着如何迎合权贵,君子却以随声附会为耻。
为何鄙视那些被流放的人,总想将自己置于最高的善位?
他们所持的不过是轻贱之物,怎能换来沉重的贿赂?
恶名一旦加身,再厚的被子也掩盖不住。
羞愧的神色流露在脸上,连洪水也无法洗净这份耻辱。
曾听说贤人的诞生,稀有得仿佛要跨越不同的时代。
名声与光华不分今昔,志趣与风尚总在进退间流转。
从李唐到圣宋,就有像二徐晦这样的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