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妃初出汉宫时,泪湿春风鬓脚垂。
低徊顾影无颜色,尚得君王不自持。
归来却怪丹青手,入眼平生几曾有。
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
一去心知更不归,可怜著尽汉宫衣。
寄声欲问塞南事,只有年年鸿雁飞。
家人万里传消息,好在毡城莫相忆。
君不见咫尺长门闭阿娇,人生失意无南北。
明妃刚离开汉宫的时候,泪水沾湿了春风吹拂的鬓发,低垂飘摇。
她低头徘徊,望着自己的身影,面容苍白失色,却依然让君王心动神摇,难以自持。
君王归来后,恼怒地责怪画师:我平生眼里,何曾见过这般容貌?
可那神态气韵从来就画不出啊,当年白白枉杀了毛延寿。
她一去心中便知再难归来,可怜地将汉宫衣裳穿到旧尽。
想托口信问问塞南故乡的事,却只有年年鸿雁孤飞往来。
家人从万里外传来消息:且在毡城好好过活,莫要牵挂惦念。
你不见吗?长门宫近在咫尺,阿娇也被幽闭深锁——人生失意啊,哪有南北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