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监祠前晚风发,千顷湖光一轮月。
湖月从来缺复圆,湖风只管傕华发。
松岛空存旧日名,苍龙化去秋冥冥。
兔丝已断不可续,何人斲得千年苓。
高朋满座酒满瓶,狂歌对酒君请听。
乾坤莽荡定谁主,向来无我亦无汝。
与君宽作百年期,此后相逢不敢许。
劝君击筑我吹竽,有酒不饮复何须。
一时浮名几冰炭,九原朽骨无贤愚。
飘然愿逐赤松去,不识赤松今有无。
只有松间古时月,曾照幽人据高梧。
贺监祠前晚风吹起,千顷湖面映着一轮明月。
湖上的月亮总是缺了又圆,湖风却只管吹白我的头发。
松岛空留着旧时的名字,苍龙已化作秋日的幽暗远去。
兔丝断了再也接不上,谁能采到那千年的茯苓?
高朋满座,美酒盈瓶,我对着酒狂歌,请你倾听。
天地茫茫,究竟谁做主?从来就没有你也没有我。
与你宽心许下百年之约,但此后能否相逢却不敢说定。
劝你击筑我吹竽,有酒不喝还等什么呢?
一时的虚名犹如冰与炭般煎熬,死后坟中的朽骨哪分贤愚。
我飘然想追随赤松子而去,却不知他如今是否还在人间。
只有松林间那古时的月亮,曾经照过幽居在高梧上的隐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