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月缱兰州,确信披驿致。
河州虽已复,兰州解严未。
庄凉兵初集,贼暂向山避。
时来窜焚扰,城门原尚闭。
勒尔谨诳奏,谓半月功遂。
因命所发兵,中途回以暨。
和珅及阿桂,先后到次第。
乃据实情报,庸臣败国事。
我兵初到兰,众力未齐备。
率即驱之战,而又乏董帅。
一二致伤亡,遂乃馁士气。
绿旗兵本怯,闻战先惊悸。
设京兵弗回,此时将逮至。
举棋屡昜著,兵法之所忌。
二臣调川兵,是亦无聊计。
申律励戎行,旗鼓重新示。
偾辕虽抵罪,贻误已不啻。
功虽指日蒇,旰食徒增恚。
庸臣谁所用,自责志吾愧。
确信
整整一个月心系兰州安危,确信的消息终于由驿站送达。
河州虽然已经收复,但兰州的戒备尚未解除。
庄浪凉州的军队刚刚集结,贼寇暂时逃往深山躲避。
不时仍会窜出烧杀侵扰,城门原本还紧闭着。
勒尔谨谎报军情,声称半月即可平定战事。
因此下令已出发的援军,中途便折返原地。
和珅与阿桂先后抵达,才据实上报情形:
庸碌之臣如何败坏国家大事!
我军初到兰州时,兵力尚未集结齐备。
仓促驱使他们作战,又缺乏统帅指挥。
几次交战遭受伤亡,士气便逐渐低落。
绿旗兵本就怯战,听闻战事先自惊恐。
倘若京城的援军未折返,此时本应已赶到战场。
用兵如弈棋却屡次改换布局,正是兵法大忌。
两位大臣调遣川兵,也不过是无计可施的补救。
重整军纪激励将士,旗鼓焕发重振声威。
失职者虽已治罪,造成的损失却难以估量。
胜利虽指日可待,深夜忧食唯添愤懑。
庸臣究竟是谁任用?扪心自问,我愧对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