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种繁春,春已去、翩然无迹。
谁信道、荼枝上,静中留得。
晓镜洗妆非粉白,晚衣弄舞馀衫碧。
粲宝钿、珠珥不胜持,浓阴夕。
金翦度,还堪惜。
霜蝶睡,无从觅。
知多少、好词清梦,酿成冰骨。
天女散花无酒圣,仙人种玉惭香德。
怅攀条、记得鬓丝青,东风客。
千般繁盛的春光,终究悄然离去不留痕迹。谁能相信,茶蘼枝头竟将春色在静谧中挽留。晨光里她临镜梳洗,不施粉黛自生皎洁;晚风中翩翩起舞,青碧衣袂随风摇曳。暮色浓荫里,她如璀璨宝钿珠珥般令人应接不暇。
金剪裁过的花枝犹存风韵,更教人怜惜;寒霜中蝶儿沉眠,再难寻觅芳踪。谁知多少清词美梦,终凝成这冰玉风骨?天女散花时缺了酒中圣贤,仙人种玉也羞于比拟她的馨香品格。
惆怅地攀着花枝,忽忆曾少年鬓发青青,而今不过是东风里匆匆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