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木冰,贯珠络玉千葩明。
横鞭一指条叶动,宝钗堕地声铿鍧。
昨日登车天地墨,怪雨盲风起东北。
俄然散雹乱飞霙,流淖满途深没膝。
前车折轴不得行,后画脱辐泥翻轭。
晓来廓氛天宇清,万象夺目何晶莹。
凛如介士执矛戟,四野列陈霜雪凝。
汴河堤是民惊诧,问是何祥木冰稼。
平生有眼未曾看,旧说惟闻达官怕。
车中嗫嚅齐鱼生,尝学五传窥遗经。
因言前哲论灾异,占曰庶人皆执兵。
只应北地干戈起,草木如何刃相倚。
雨木冰啊,树木裹上冰凌,仿佛串起珍珠、缠着白玉,千万朵冰花晶莹剔透。 横起马鞭轻轻一指,枝条便簌簌摇动,冰坠落地像宝钗摔碎,铿然作响。 昨日登车时天地如墨,怪风暴雨猛然从东北袭来。 转眼间冰雹混着雪粒纷乱飞洒,路上泥泞流淌,淹没膝盖。 前车的车轴折断无法前行,后车轮脱辐、车轭深陷泥中。 拂晓时分阴霾散尽,天宇清澈,万物披上冰霜,光芒夺目。 凛冽如同武士执握矛戟,四野布列战阵,霜雪凝结森然。 汴河堤边的百姓惊异询问:这究竟是什么异象?树木为何结冰如庄稼? 一辈子未曾见过这般景象,只听老话说连大官见了都害怕。 车中书生低声议论,他曾读五传、钻研古籍。 因而说起前贤对灾异的论断:占卜说这预示百姓都将拿起兵器。 只怕是北方将要兴起战事,连草木竟也似刀剑相互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