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公默留榻新斋索题斋额余以主人不饮而嗜茶为题曰醉茗而系之以歌
安希范
明代少年饮兴亦颇豪,常苦量浅易成醉。狂饮不能倾一斗,百事昏昏半失记。
中年节饮渐嗜茶,好尚亦因衰壮异。顷缘采茶亲入岕,道傍偶尔得胜地。
其地更逢贤主人,岩山霍氏诸昆季。长公公默不善饮,独于茗汁有深嗜。
念余衰惫困登陟,为余下榻苏劳瘁。书斋新构洁且清,欲署斋名乞题字。
主人嗜茶为客供,采摘收藏得三昧。竹垆瓦□手自煎,溪水清于泉第二。
饮过七椀趣转佳,濯魄凝神便酣睡。乃知茶功胜于酒,玉川先生真解事。
因题斋名曰醉茗,一笑颇全主人意。从今便欲谢曲生,尚念此生有风味。
只恐重逢刘阮徒,搏虎雄心仍攘臂。应知啜茗可解酲,二者可兼不可废。
一壶清醑一壶茶,醉醉醒醒各有致。
古台百尺生野蒿,昔谁筑此当涂高。上有三千金步摇,满陵寒柏围凤绡。
西飞燕子东伯劳,尘间泉下路迢迢。龙帐银筝紫檀槽,怨入漳河翻夜涛。
夷甫终隳晋,群胡迫帝居。王纲板荡后,国势土崩初。
戈戟连梁苑,头颅塞浚渠。天心应助顺,侧听十行书。
树向仙山老,枝经汉水燔。
满面英灵气。有平生、撑肠拄腹,五千文字。读破诗书兼读律,打叠通何再世。
奈举目、河山都异。论语为薪玄覆瓿,莽乾坤、那有经生事。
赤坎村头太傅坟,表章遗烈羡封君。欲传胜事千年下,恨少江门一记文。
廛中碌碌,虚幻名和利。休恁苦劳心,镇区区、伤神损气。
回头是老,悟即便抽身,拚荣华,绝财色,乐道超浮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