趵突泉
顾我锜
清代泰山之水环山来,阴崖汩汩逝不回。陡然一落不复见,渴马立壁空崔嵬。
济南城西天下绝,珍珠金线交横发。伏流到此倏复通,平地跳出三白龙。
初疑风雨至,万籁翻空波撼地。继若骊宫倾,珠玑瑟瑟腾光晶。
雷奔箭激不可以逼视,夭矫势欲升天行。其旁有高楼,缥缈如仙灵。
流丹百仞映涯涘,飞沫万点喷檐楹。挥手倚楼坐,对此可以倾醁醽。
吾闻匡庐瀑,天绅倒挂双峰麓。又闻太华顶,绿净红酣池万顷。
未若兹水虚可惊,倒行逆出相喧争。乘风我欲破空去,转恐平地洪涛生。
人生何足贵,贵在天资秀。譬如沙石间,金玉岂常有。
有才不善用,多为淫邪诱。嗟哉栋梁材,往往厄樵手。
吾家有息庐,息身未有日。古人悼无闻,四十而五十。
百年可例推,想亦无间隙。莫若早回头,可以息则息。
湘云微度。六曲朱阑暮。帘外香飘梅子树。知有王孙索句。
谁将琼琯吹霞。柳花飞过东家。说与门前去马,断肠休为琵琶。
清世念遗民,常情重老人。
馈浆烦郡府,分胙媿乡邻。
春雨既优沾,望晴人尽同。朝来徂云净,树杪吹凉风。
一慰复一虑,新麦正芃芃。过寒生理妨,踟蹰意无悰。
邑居欲尽溪山好,不作层楼无奈何。
岩谷满前收蜡屐,漪涟极目卷渔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