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二首·其二

从湘水边离开，应该已经很晚了；走向边塞城市时，早已感到孤独。为什么那飞越万里的旅程，却只寄托在一根芦苇上栖息？在遥远的地方起飞，波浪摇曳着楚地的江水；寒冷中歇脚，月光映照着蒲草丛。不知天边的同伴们，现在降落在哪片平坦的原野上？

几行雁群都已归去，只剩我这一片孤影，独自飞向何方？暮雨中互相呼唤却失散了，想落向寒冷的池塘又迟疑不决。洲渚上的乌云低低暗暗地飘过，关山的月光冷冷地、遥遥地跟随着。未必真的会遭遇弓箭和猎网，但这孤独飞行本身，就足以让人心生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