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时节橡子已熟,散落在杂草丛生的山冈。 一位老妇弯着腰、驼着背,满头黄发,踏着清晨的寒霜来拾橡子。 好一会儿才捡满一把,整整一天才装满一筐。 回去反复晾晒、多次蒸煮,当作过冬三个月的食粮。 山前本来有成熟的稻谷,紫莹莹的稻穗香气袭人。 仔细收割、精心舂米,粒粒都像玉雕的耳坠般圆润光亮。 全部拿去缴纳官税,自家屋里颗粒不剩、米缸空荡。 为什么分明交了一石多粮,却被只算作五斗计量? 奸猾的小吏不怕刑法,贪心的官员公然贪赃。 趁农忙时节放债盘剥,等秋收后粮食全归官仓。 从寒冬捱到早春,只能靠橡子填塞饥肠。 我听说那田成子假行仁政,尚且能窃居王位。 可叹我遇上这拾橡子的老妇,不知不觉泪水已沾湿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