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啸归来,自爱吾庐,无恙蒲菰里。历崎岖,霜雪满头归,青山笑人还是。
君不见,管宁但存皂帽,弃家浮海能逃世。又不见、虞翻青蝇作客,愿得一人知己。
与子西去蹑崦嵫。更南陟匡庐与九嶷。弹琴命诗,鸾吟猿跃,差为快意。
嗟予尚何依。江湖淼淼出天际。夙慕洪崖子,有是夫,吾与尔。
石上据胡床,高歌散发,仰天目送飞鸿起。是故态狂奴,唾壶欲缺,一觞一咏同醉。
念人生聚散能几时。复相对唏嘘欲何为。但烦冤徒作忧耳。
芒鞋布袜瓢笠。更拄青藤杖,遍游五岳。纵观沧海,毕我生平之志。
侧身天地竟何之。况眼中、吾且老矣。
呼啸着归来,我钟爱我的小屋,它在蒲草和菰叶间安然无恙。历经崎岖道路,满头霜雪归来,青山依然笑看着世人。
你不见,管宁只留一顶黑帽,弃家漂海逃避尘世;又不见,虞翻如青蝇般作客,只愿求得一个知己。
与你向西去追蹑崦嵫山,再向南攀登匡庐和九嶷。弹琴赋诗,鸾鸟吟唱猿猴欢跃,也算快意人生。
唉,我还有什么可依靠?江湖浩淼延伸至天际。向来仰慕洪崖子,就是他这样的人啊,我和你。
坐在石上靠着胡床,高歌散发,仰天目送飞鸿升起。这便是狂奴故态,唾壶都快敲破,一杯酒一首诗同醉。
想人生聚散能有几时。再相对唏嘘又能怎样。只是烦恼冤屈徒增忧愁罢了。
脚踏草鞋布袜,头戴斗笠。再拄着青藤杖,遍游五岳。纵览沧海,完成我平生的志向。
侧身在这天地之间,究竟能去往何处。况且眼中所见,我已渐渐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