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逃海水热,简书亦足畏。蹇蹇皆王臣,或有独劳悴。
有司输军储,风䑺往供馈。朔风卷欃枪,愿散旄头彗。
苍生岂不困,督责太烦碎。侧闻良家子,坑堑纷填弃。
坐视若不闻,勇壮失赑屃。毋负朝廷恩,泥沙倾廪饩。
猖獗迫河隍,踟蹰果何迟。堠鼓日夜鸣,击鲜交劳吏。
燕寝尚宵衣,健儿独搴帜。圣祖仁立国,垂统千万祀。
方隅有窃发,敢不趋父事。宜推子弟恩,疾痛䏒膺臂。
奈何当此时,反若秦越视。太平日已久,凶恶无噍类。
富庶非不多,休祯靡不至。何当秽浊清,凯奏欢童稚。
使我闽囝翁,翘首瞻佳气。
听闻清漳最近的消息:
天下动荡如龙逃离炎热的海水,连朝廷文书也令人畏惧;那些忠诚的臣子啊,或许有人独自劳累憔悴。官员们输送军需物资,船只随风赶去供应粮饷。北风卷起战乱的烟尘,但愿能吹散象征兵灾的彗星。百姓怎能不困苦?督责太过琐碎严苛。隐约听说良家子弟,纷纷葬身战壕坑穴。若坐视不理如同未闻,勇壮的战士也会失去气力。莫要辜负朝廷恩典,可粮饷却像泥沙般浪费倾弃。敌军猖獗逼近河岸,为何还犹豫拖延?烽火台的鼓声日夜鸣响,宰杀牲口犒劳忙碌的官吏。高官在宫室犹披夜衣,而士兵独自扛起战旗。圣祖仁德立国,基业传承千万年。边疆若有叛乱发生,谁不敢赶紧效忠行事?本应推广如子弟的恩情,痛楚如连着胸膛手臂。怎奈在这关头,反而像秦越相隔般冷漠相看。太平岁月已延续很久,凶恶之徒本该绝迹。富裕繁盛并非不多,吉祥福泽无不降临。何时才能扫清污浊?待到凯歌奏响孩童欢欣。让我这闽地老翁,抬头仰望那祥和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