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计留春住。听帘前、一声杜宇,唤他归去。多少莺花都命短,散了彩云无数。
剩憔悴章台旧树。留得缕金衫子在,认红心、碎点燕支污。
风与月,等闲度。
秋娘老矣凭谁顾。莫思量琵琶江上,荻花飘曙。愁压眉尖和黛重,那有镜中人妒。
怕照影惊鸿相遇。月地花天无恙否,是当年、一曲销魂处。
青衫客,泪如注。
没有办法留住春天。听那帘前,一声杜鹃啼叫,仿佛在唤春天归去。多少莺啼花开的时光都如此短暂,如同无数彩云消散飘零。
只剩下章台旁那棵憔悴的旧柳树。还留着一件缕金衣衫在,辨认着衣上红心,点点碎痕像是胭脂沾污。
清风与明月,就这般寻常虚度。
秋娘已老,还能有谁眷顾?别再回想江上弹琵琶时,芦荻花在晨光中飘舞的模样。愁绪压在眉间,黛眉也显得沉重,哪还会有镜中人来妒忌容颜。
只怕照见身影时,惊鸿一瞥般的相遇徒惹心伤。月下的庭园、花前的时光是否依旧安然?那里曾是当年,一曲销魂的旧处。
那位青衫客啊,泪水潸然如雨倾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