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天高连海屿,太行蟠蟠如怒虎。一声霜雁界河秋,感慨孤怀几千古。
只知南北限长江,谁割鸿沟来此处。三关南下望风云,万里长风见高举。
莱公洒落近雄才,显德千年亦英主。谋臣使臣强解事,枉著渠头污吾鼓。
十年铁砚自庸奴,五载儿皇安足数。当时一失榆关路,便觉燕云非我土。
更从晚唐望沙陀,自此横流穿一缕。谁知江北杜鹃来,正见江东青鸟去。
渔阳挝鼓鸣地中,鹧鸪飞满梁园树。黄云白草西楼暮,木叶山头几风雨。
只应漠漠黄龙府,比似愁冈更愁苦。天教遗垒说向人,冻雨顽云结凄楚。
古称幽燕多义烈,呜咽泉声泻馀怒。仰天大笑东风来,云放残阳指归渡。
东北的天空高远连接着海岛,太行山脉蜿蜒盘踞像发怒的猛虎。一声霜天雁鸣划破界河的秋色,孤独的胸怀感慨穿越千载时光。
人们只知长江是南北的界限,谁能想到鸿沟竟被划到这里。从三关向南眺望风云变幻,万里长风中看见历史高高扬起。
莱国公洒脱近乎雄才大略,显德年间的君主亦算英明。谋臣使臣们勉强处理事务,却让渠头的战鼓蒙受耻辱。
十年苦读仍沦为平庸仆役,五载儿皇帝岂值得称道?当年一旦丢失榆关要道,顿时觉得燕云之地不再属我山河。
再从晚唐望向沙陀部族,自此历史洪流贯穿如细丝。谁知江北杜鹃啼血而来,正见江东青鸟翩然远去。
渔阳战鼓在地底轰然鸣响,鹧鸪鸟飞满了梁园的树木。黄云白草掩映西楼日暮,木叶山头经历多少风雨。
想必那荒凉的黄龙府啊,比起愁绪萦绕的山冈更悲苦。上天留下旧垒向人间诉说,冻雨顽云凝结成凄楚哀伤。
自古说幽燕之地多忠义壮烈,呜咽的泉声倾泻着未尽的愤懑。仰天大笑中东风扑面而来,云开处残阳指引归去的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