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庵容观最飘逸,奏对高皇称第一。罢归田里恣云林,行酒赋诗传彩笔。
听雨先生亦名流,不乐枢要轻王侯。二载辞官士林羡,譬如千仞翔凤谁能俦。
雪篷听雪有真趣,自诧奇音宫徵具。放怀天地兴陶陶,一轩自适安其素。
洛阳长史倦游客,潜心伊洛空冥莫。亦有临轩植二松,笑与渊明同粹白。
嗟哉五先生,性行何踽踽。南园结社时,意气扬千古。
千古词赋争豪雄,文光直射斗牛宫。谈诗三百薄汉魏,使人至今凛凛淩清风。
我生二百馀年后,南国踪迹能继否。招隐浮邱十数公,斗酒篇诗莫须有。
莫须有,兴转豪。一饮三百石,醉洒千钧毫。人生欢会贵知己,何必高牙大纛鸣慅慅。
西庵先生的风采最为超逸洒脱,曾在皇帝面前对答如流被誉为第一。辞官归隐田园后,尽情徜徉于云山林泉,饮酒赋诗间留下锦绣文章。
听雨先生同样是名士风流,不恋权位、轻视王侯。两年便辞去官职令文坛羡叹,宛如万丈凤凰凌霄独翔,世间谁能比肩。
雪篷先生聆听雪落别具真趣,自称能辨宫商音律之妙。放怀天地间欣然自得,一隅小轩中安守本心,淡泊度日。
洛阳长史本是倦游之客,潜心钻研伊洛之学意境空明。也在窗前栽下两株青松,笑与陶渊明共守那份冰雪襟怀。
可叹这五位先生,品格性情何其高洁卓然。当年南园结社之时,豪情意气直贯千秋。
千百年来诗文争雄斗艳,他们的文采光华直冲云霄。评说《诗经》三百篇时睥睨汉魏,至今犹令人感受到清凛高风扑面。
我生在两百余年之后,南国风雅还能延续吗?纵想招聚浮邱山十余隐士,诗酒唱和怕已成空谈。
纵然盛况难再,兴味却更显豪放。畅饮三百石美酒,醉后挥毫力透千钧。人生欢聚最贵在知音相伴,何必追求高官仪仗喧嚷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