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磊落才,而注虫鱼,犹然讥之。况须如猬磔,缩居幕下,兴同骥渴,屈作经师。
车厩三间,兔园半册,求我童蒙稏角儿。真奇事,似贩茶商妇,出塞文姬。
墨应盾鼻能为。乃夏楚终朝手自持。更灌婴城下,三年烽火,彭郎山后,一片旌旗。
月黑灯青,樽空梦破,想见书堂兀坐时。归来鬓,惹小蛮忙问,雪到如斯。
以你磊落的才华,却埋头注解虫鱼小技,本就惹人讥嘲。更何况你须发如猬毛般张扬,却缩在幕府之下;心怀骏马驰骋的渴望,竟委屈做了教书先生。三间车厩作居所,半册启蒙书为伴,整日教导懵懂孩童。真是世间奇事——你像那贩茶的商妇漂泊无依,又似出塞的文姬身不由己。
你本有盾鼻磨墨、挥毫沙场的能耐,如今却终日手持教鞭。更想起灌婴城下三年烽火连天,彭郎山后战旗猎猎飘扬。在月暗灯青的夜里,酒杯空尽,好梦惊破,我仿佛看见你独自枯坐书堂的身影。而今归来鬓发斑白,惹得小蛮急着问:那岁月的风雪,怎就染白了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