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长江之水岷源来,奔流到此不复回。又不见钟山发脉三百里,直到金河截然止。
其中突起地肺山,第八洞天云雾里。我曾举手攀云松,松间云拥三茅峰。
有时云化一江水,片帆如在明镜中。如此江山真第一,品题论定吴琚笔。
西津无水不来潮,东向海门观日出。六朝山影樽前收,一派江声笔底流。
左金右焦辟双阙,仿佛玉帛朝诸侯。既障狂澜还对峙,卓然竟作中流砥。
须臾霞彩映江飞,青天倒转作江底。豪情高唱大江东,掀髯一笑来清风。
风流绝代苏玉局,天下古今无此翁。天辟名区住名士,称此江山乐无比。
更有中泠第一泉,间来试向松风煎。对此江山选名胜,几人搔首问青天。
少陵无人谪仙死,天纵狂歌谁继起。起看江月照江清,淘尽英雄是此声。
古今不少真才子,有如一去长江水。
你可曾看见长江的水从岷山源头奔流而来,到这里就不再回头。你又可曾看见钟山山脉延伸三百里,一直到金河才戛然而止。其中突起的地肺山,是第八洞天,隐藏在云雾之中。我曾经伸手去攀爬云中的松树,松树间云雾环绕着三茅峰。有时候云雾化作一江之水,一片船帆就像在明镜中一样。这样的江山真是天下第一,这评价是由吴琚的笔所论定的。西津没有水就不来潮汐,向东面向海门观看日出。六朝的山影在酒杯前收起,一派江声在笔底流淌。左边是金山,右边是焦山,像开辟了两座宫阙,仿佛玉帛朝见诸侯。既阻挡狂澜又相互对峙,卓然独立成为中流砥柱。片刻间霞彩映照江水飞舞,青天倒转成了江底。怀着豪情高唱“大江东去”,掀起胡须一笑,清风徐来。风流绝代的苏玉局,天下古今没有这样的老人。天开辟了这著名的地方,住着名士,称赞这江山快乐无比。还有中泠第一泉,闲暇时尝试用松风来煎茶。对着这样的江山选择名胜,有几人挠头问青天。少陵无人,谪仙已死,天赋的狂歌谁还能继起。起身看江月照耀着清澈的江水,淘尽英雄的就是这声音。古今不少真正的才子,就像一去不复返的长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