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哉江上亭,乐矣泉中水。挹泉识亭名,定心亦泉理。
涓涓靡晦明,混混无终始。静定蓄天光,畴能测兹泛。
野猿啼向人,老衲卧隐几。至人独冥会,对此屡徙倚。
未论涤尘嚣,酌之等石髓。云何柴桑诗,乐饥忘此止。
我诵泉亭篇,惕然悟深旨。长歌震林木,大啸惊鸟起。
安得定心者,来共挹崖泚。
多么美丽的江上亭子啊,多么欢快的泉中水流。捧起泉水才懂得亭名的深意,安定心性也正是泉水的道理。
细细的水流不分昼夜,潺潺不息没有尽头。在宁静中沉淀着天光云影,谁能测度这幽深的意趣?
野猿朝着人声啼叫,老僧倚着案几静卧。唯有通透之人默默领会,对此景致再三徘徊流连。
不必说它能洗涤尘世喧嚣,饮一口便如石髓般清冽甘醇。为何陶潜的诗篇里,安于贫苦而忘却停留?
我吟诵着这泉亭的诗篇,倏然领悟其中深远寓意。放声长歌震动山林树木,纵情呼啸惊起飞鸟一片。
何时才能遇到定心之人,一同来舀取这崖间的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