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听流莺,流莺啼不住。上苑春来又几时,深闺梦醒惊何处。
初闻仿佛在东墙,又见随风出绿杨。睍睆枝头明似剪,绵蛮树底巧如簧。
豪门争拥颜如玉,斗酒黄柑共相逐。宛转疑吹秦女箫,悠扬胜度吴娘曲。
独有高楼粉黛人,年年夫婿怨飘零。鸳鸯独宿银屏冷,倚遍阑干不忍听。
流莺词
黄昏时分,我听着流莺的啼鸣,那鸟儿的叫声连绵不绝,不肯停歇。上苑的春天何时才会到来?深闺中的人从梦中惊醒,恍惚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起初,鸟鸣声仿佛在东墙那边响起,转眼又见它随风从翠绿的杨柳间飞出。枝头上的啼声清脆明亮,好似剪刀划过般利落;树底下的鸣叫婉转巧妙,犹如簧片演奏般动人。
豪门贵府中,人们争相簇拥着容颜如玉的美人,斗酒欢饮,黄柑助兴,一同追逐嬉戏。流莺的鸣啭婉转,让人疑心是秦女在吹箫;那悠扬的调子,更胜过吴娘所唱的曲儿。
唯独高楼里那位妆容精致的女子,年复一年,总为夫婿漂泊在外而哀怨。鸳鸯成双,她却独宿在冰冷的银屏旁,倚遍了栏杆,心中凄楚,再也不忍听这鸟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