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蓄灵泉,万古去不息。潴为百斛深,散入千渠溢。
其东汇民田,又北寻山腋。断崖如破瓜,飞瀑中荡激。
大声或雷霆,细者亦竽瑟。末流垂半山,十里见沸白。
得非拖天绅,常恐浮地脉。吕梁丈人老,尚与汨偕出。
我欲蹋惊湍,下穷龈腭石。惜哉意徒然,属此岁凛慄。
安得汝南周,断取白蛟脊。归之龙泉峰,山门夜喧席。
进入鸣水洞,沿着水源一直走到山上:高山上积蓄着灵动的泉水,万古以来奔流不息。它汇聚成百斛深的潭水,又散开流入无数渠道,漫溢而出。泉水向东汇入百姓的农田,再向北蜿蜒到山脚。断崖像破开的瓜一样陡峭,瀑布在其中激荡飞溅。水声大时如同雷霆轰鸣,细小时也像竽瑟乐器般清脆悦耳。水流从半山腰垂落,十里外都能望见那沸腾的白色浪花。这难道不是像拖曳在天空的长带吗?我总担心它会飘浮而起,牵动地脉。吕梁丈人虽已年老,仍与汨水一同涌出。我多么想踏进那惊涛骇浪,向下探寻至岩石的幽深之处。可惜这心愿只是徒然,偏偏遇上这严寒凛冽的季节。怎能像汝南的周人那样,斩断白蛟的脊骨,将它带回龙泉峰,让山门在夜晚的宴席间喧闹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