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陵一匹好东绢,韦郎上植松两瑽。
唐寅今如曹不兴,有客乞染淞江绫。
前山如笑后如怒,疏林如风密如雾。
黯黯浑疑隔千里,蜿蜿忽辨缘溪路。
黑云沍苍梧,丹霞标赤城。
壮哉画工力,九州通尺屏。
两崖远立觢两角,一道空江浸寥廓。
吴绫本自淞水剪,谁把淄渑辨清浊。
茅斋傍江绝低小,羡尔高居长自好。
今年吴地几鱼鳖,看画转觉心热恼。
黄金壶中一斗汁,我欲濡毫映手湿。
莫教童子误褰翻,忽使痴龙携雨出。
杜陵产的上好东绢之上,韦郎种下两株挺拔青松。 唐寅如今笔法堪比曹不兴,有人求他在淞江绫上绘丹青。 画里前山含笑后山似怒容,疏林似风吹拂密林如雾笼。 朦胧处仿佛相隔千里远,蜿蜒间忽现溪边小路通。 黑云凝结在苍梧山头,丹霞映照着赤城峰。 画工气魄何等雄壮,九州山河收尽尺幅屏风。 两侧山崖如双角遥遥对立,空阔江流浸润着无垠苍穹。 这吴绫本就取自淞江之水,谁能像辨淄渑般分清墨色淡浓? 江边茅屋低矮简陋,真羡慕画中人居此清幽。 今年江南水患多成鱼鳖,看画反而更觉心头焦灼。 若得黄金壶中一斗墨汁,我定要润笔作画映湿双手。 莫让童仆不慎掀翻画绢,只怕痴龙会携雨冲出绢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