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至常閒,惟藉钞词,以永居诸。买衍波万叠,燃脂暝写,薛涛一箧,映雪晨涂。
甲乙周秦,摒挡辛柳,卷比牛腰一样粗。掀髯笑,任字嘲类疥,墨哂同猪。
今年纸价如珠。问洛下当年有是夫。纵画他灰焰,还疑帝虎,刻他竹粉,莫辨之无。
已矣途穷,幡然事济,昨种芭蕉十万株。成阴后,取花间全集,作擘窠书。
人到晚年常常清闲,只靠抄写词章,来消磨漫长光阴。买来万叠华美笺纸,伴着灯烛深夜默写;备好一箱薛涛彩笺,映着雪光清晨疾书。整理周秦词家佳作,编排辛柳豪放篇章,手稿卷起像牛腰一般粗。捻着胡须悠然自笑,任凭旁人嘲讽字迹如疥疮斑驳,戏谑墨痕似团团猪迹。
今年纸张贵似珍珠。试问洛阳纸贵当年可曾这般离谱?纵使在焚余灰烬上书写,只怕字迹难辨真伪;即便刻写在竹粉简牍,恐怕连“之”“无” simplest words 也难以认清。本已走投无路,忽然心生妙计——昨日种下十万丛芭蕉。待绿荫如盖之时,便可摘取蕉叶,将《花间全集》誊抄成斗方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