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莫憯于志,镆铘为下利。寇莫大阴阳,心则使之至。
畏垒祝庚桑,庚桑宜远避。亲誉及畏侮,其来必以次。
简发而为栉,数米而为饵。使民相盗轧,岂不由贤智。
贤者建人杓,犹令人交刺。是以南荣趎,蹙然悲生寄。
七日裸粮求,三言求一义。此义终抱一,卫生宁可二。
侗然儿子初,安得人鬼忮。宇宙出天门,有无分两位。
自无之有难,自有归无易。名实介眉閒,死生失交臂。
天和既可同,人好安足累。无为无不为,万物无不治。
最锋利的兵器莫过于人的心志,镆铘剑相比之下也算不得锐利;最凶险的敌人莫过于阴阳变化,而心念却能将它招来。
畏垒的百姓向庚桑楚祈祷祝福,庚桑楚却觉得应当远远避开——亲近赞誉和畏惧侮辱,总是这样依次到来。
像挑选头发做梳子、数着米粒煮饭食般琐碎计较,让百姓相互盗窃倾轧,难道不是贤能智慧导致的吗?
贤者树立起做人的标杆,反而引得人们彼此攻击。所以南荣趎忧心忡忡,哀叹生命如同寄居般飘零。
七天赤裸奔走求取食粮,三句问答间追寻一个道理——这道理终究是抱元守一,养护生命怎能心怀二意?
如初生婴孩般浑然天真,怎会招来人与鬼的嫉恨?宇宙从天地之门展开,有与无划分为两种境地。
从无到有本就艰难,从有归于无却很容易。名与实悬在眉睫之间,死与生总在擦肩时错过。
既然能与天地自然相融,人世喜好又何足牵累?无所作为便无所不能,万物无不在其中安然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