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淮饷府供军堂,壁有龛石鸾鹄翔。
问之何石摹破羌,曾傍云汉分天章,
廷陵刻此侈宠光。后四十年犹炜煌,
我持拓本谨毖藏。三年徙倚玩未央,
客来袖出云一张。曾染复古隃麋香,
珠玑别出十九行。惊喜比并走且僵,
摛华绚彩交相望。宛然并粲如英皇,
几年绝识高君王。尚取鉴定烦诸郎,
半归左畹半尚方。驾言骃显留余芳,
今夕何夕犹干将。镆铘未睹龙已骧,
吴侯攀髯归帝乡。秋虹挟月常贯窗,
谁能籋云开斗房。携书伴我老柴桑,
要随神物恢混茫,更斲此石封苔苍。
六丁雷电未可量,会见难起初太平。
在东淮的军饷府供军堂,墙上有个壁龛,石上刻着鸾鹄在飞翔。 问这是什么石头,原来是摹写破羌帖的珍品,它曾靠近云霄分享天章, 廷陵雕刻它以显耀荣光。四十年过去依然辉煌灿烂, 我手持拓本小心珍藏。三年里徘徊欣赏无尽, 客人来访,从袖中取出一张如云的作品。它曾沾染复古的隃麋香, 字句如珠玑般独特,分成十九行。我惊喜得几乎踉跄, 华丽的文采与色彩交相辉映。仿佛并立璀璨,如英皇般耀眼, 多年来这绝世之作只有高君王能识。还需请诸位郎君来鉴定, 一半归左畹一半归尚方。驾着言语让骃马显扬,留下余香, 今夜是多么珍贵,犹如干将剑般锋芒。镆铘剑未见,龙已腾跃, 吴侯攀着龙髯回归天上帝乡。秋虹挟着月光常穿透窗户, 谁能拨开云雾,打开那星斗房?携带这书卷伴我终老柴桑, 愿随这神物一起恢复天地混沌,再雕刻这石头,封上苍苍苔藓。 六丁雷电的威力不可估量,终将见到艰难初定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