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商调集贤宾】今年牡丹花较迟,又开残芍药荼蘼。石燕双双寻旧垒,正蜂房采尽芳菲。沉吟薏苡,惜轻粉浓华憔悴。和獭髓,描不成柳叶霜梅。
【前腔】槟榔远方音信稀,问不着浪荡踪迹。远水常山千万里,寄平安白芷空回,全无枳实。忍将我红娘抛弃,似无根水,木通达好难寻觅。
【黄莺儿】香冷郁金衣,变乌头,减玉肌。斟量无味难调治。人言这疾,没药可医。提防贝母多疑忌,向白芨。天南星底,麦蘖告神祇。
【前腔】栀子去何之,望夫身,恐滑石。罗衫漫滴梧桐泪,杏仁那里。独活怎的,莲心苦在咱心内,似胶漆。雌黄口嘴,荜拨燕莺期。
【琥珀猫儿坠】禹余粮后,梅子上青皮。云母纱橱初睡起,一春半夏守孤帏。时催,又早菊花天,败叶纷飞。
【前腔】雪迷山药,百合掩朱扉。欸把珍珠帘幕垂,马兜铃响听骄嘶。猜疑,敢是茴香,那人当归。
【尾声】苁蓉展放鸳鸯被,金鸭重将脑麝煨。锦帐双斟竹叶杯。
今年牡丹花开得晚了些,芍药和荼蘼也都快要凋谢了。石燕成双成对地寻找旧巢,蜜蜂也采尽了芬芳的花蜜。我独自沉思着薏苡般的往事,惋惜那轻粉般的青春容颜渐渐憔悴。调和着獭髓,却怎么也描画不出柳叶和霜梅的姿色。
远方的音信像槟榔一样稀少,打听不到那浪荡人的踪迹。隔着常山远水千万里,寄去的平安信如白芷般空回,全无实实在在的消息。他怎忍心将我这样红娘般的人抛弃,我就像无根的水,木通般的情谊好难寻觅。
郁金衣的香气渐渐冷去,乌发变白,玉肌消瘦。斟酌思量这病恹恹的日子,实在难调治。人人都说这相思病,没药可医。还得提防贝母般的多疑猜忌,只能向着白芨,在天南星底下,用麦蘖向神祇祈祷。
栀子花去了哪里?望着夫君的身影,生怕像滑石般溜走。罗衫上漫滴着梧桐泪般的泪珠,杏仁般的人儿在何处?独自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莲心的苦楚深埋在我心里,往日胶漆般的恩爱,如今成了雌黄口嘴般的闲言,荜拨了燕莺般的佳期。
禹余粮之后,梅子泛起了青皮。云母纱帐里刚刚睡醒,整个春天半夏时节都独守空帷。时光催人,转眼又是菊花天,败叶纷飞。
大雪迷蒙了山药,百合花掩上了朱门。轻轻放下珍珠帘幕,马兜铃响处听见马儿骄嘶。心中猜疑,难道是茴香般的那个人,该当归来了?
苁蓉般舒展了鸳鸯被,金鸭香炉里重新煨暖脑麝香。锦帐中共饮竹叶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