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山佳丽地,谁识我,此登临。对数树寒梅,几竿修竹,惆怅难禁。
行吟。听樵唱晚,乍一声清磬度长林。风动松涛万壑,气吞云梦千寻。
披襟。放棹浮沈。波渺渺,意深深。况无际斜阳,有情芳草,偏许知音。
如今。最肠断处,倚药炉宛转鬓霜侵。小院梨花带雨,闭门明月关心。
湖山景色这般美丽,可有谁真正懂得我,在此登高远望。面对几树凌寒的梅花,几竿清瘦的修竹,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惆怅。
我漫步低吟,听见樵夫傍晚的歌声,忽然一声清脆的磬音划过幽深树林。风动处松涛在千山万壑回响,气势仿佛能吞没千里云梦泽的苍茫。
敞开衣襟,放任小舟随波起伏。水波渺渺远去,情思幽幽深长。何况那无边的斜阳,含情的芳草,偏偏愿作我的知音。
如今最让我心碎的是,倚着药炉辗转反侧,鬓发已染上霜白。小院里梨花沾着雨滴,闭门独处时,唯有明月静静关怀着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