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销魂,画楼西半黄昏。可奈送了斜阳,新月又当门。
自见海棠初谢,算几番酲醉,立尽花阴。念隔帘半面,香酬影答,都是离恨。
哀筝自语,残镫在水,轻梦如云。凤帐笼寒,空夜夜、报君红泪,销黯罗襟。
蓬山咫尺,更为谁、青鸟殷勤。怕后约,误东风一信,香桃瘦损,还忆而今。
最令人心醉神伤的时刻,是画楼西侧那将尽的黄昏。无奈刚刚送走斜阳,一弯新月又悄悄挂上门前。
自从看到海棠花初初凋谢,算来已不知多少回沉醉,独自在花荫下伫立到夜深。想起帘后那半遮的容颜,香气仿佛在回应着孤影,点点滴滴都化作了离别的愁恨。
哀怨的筝声似在低低自语,残灯的光晕摇曳在水面,轻柔的梦如流云般飘散。凤凰帐里透出阵阵寒意,空自夜夜流着红泪向你倾诉,任泪水黯淡了罗衣的襟怀。
蓬莱仙山明明近在咫尺,又是为谁殷勤派遣青鸟传递消息?只怕那日后的约定,会误了东风捎来的音信,让芬芳的桃花日渐消瘦,而心中仍深深眷恋着此刻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