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㜷呕心儿,佩囊有奚奴。杜陵短褐翁,抄诗听小胥。
我生味风雅,古人思与俱。家无儋石储,谁其供指呼。
主翁居专城,雁鹜纷庭除。记史饱馀闲,愿言假一夫。
授以乌丝栏,副之玉蟾蜍。晴窗扫桐叶,细字蝇头书。
阿母呕心抚育的孩儿,身佩书囊自有小僮仆相随。
那位杜陵衣衫褴褛的老翁,抄录诗篇还听着小吏诵读声微微。
我此生总憾风雅之道领悟浅,心中却总追慕古人渴望与之同归。
家中米缸空空难存几日粮,又有谁能供我差遣、伴我闲谈夜话共晨炊?
大人您坐镇一方掌管这城池,庭阶下文书官吏如雁阵纷然成队。
记室史官闲暇时笔墨充裕,我冒昧恳求——能否暂借一位?
请赐我乌丝栏的素绢徐徐展,再添上玉雕蟾蜍的砚台默默陪。
待晴日映亮窗棂,扫净梧桐飘落的细叶,
便用蝇头小楷将诗句,一行一行细细地誊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