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精中烬妖彗红,平陵松柏生秋风。
四十万人颂符命,巨君却在层城宫。
东郡太守建旗鼓,排山动地连关辅。
五威国将纷东驰,大诰金縢亦何补?
洿宫荐棘虽无成,天下始知称汉兵。
不逢时会岂失策,犹与宛雒开先声。
斗柄横斜渐台蹙,白水真人坐黄屋。
逢萌束帛卓茂封,义公碧血无人哭。
男儿何必上云台,千古徒悲两黄鹄。
赤帝的火德已然燃尽,灾星拖着血红尾光划过天际,平陵的松柏在秋风中萧瑟悲鸣。
四十万人齐声赞颂着天命所归,而王莽却深居在层叠的宫阙之中。
东郡太守竖起战旗擂响鼓声,声势如排山倒海震撼着关辅大地。
五威国将们匆忙向东奔驰,那金匮藏书的誓言如今又有何用?
旧宫废墟上荆棘丛生虽未成事,天下人却从此识得“汉兵”大义。
未曾逢时岂是因谋划失当?终究为南阳洛阳开启了先声。
北斗的柄渐渐斜移,渐台在围困中崩塌,白水真人身披黄袍坐上至尊。
逢萌挂冠辞官,卓茂受封得赏,唯有义士的碧血默默渗入尘土,再无人为他悲哭。
男儿何必要登上那云台画像?千年来只徒然听见,一双黄鹄在苍茫间哀哀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