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烟全赵如平掌,失脚山城梦犹想。土门一缕汉时天,万古行人为谁仰?
指似劲敌谈笑中,为状羸仆忍寒强。当年鼓角如可闻,急著清吟和林响。
远山宛欲来相迎,近山留人屹相向。或从井底忽登天,倚伏已能先想像。
平生爱山真恶谶,今日果为山所网。昨朝爽翠拥修眉,最恨高楼负清赏。
壮怀郁郁闷欲绝,安得凌风恣吾往。天教石顶放一头,驶若骅骝脱羁鞅。
山灵努力出奇供,只恐先生驾虚枉。万壑霜松动悲啸,极目云烟埋莽苍。
北门形势护中原,办与奸雄增技痒。太行横绝半九州,留在平原几尘坱。
何人为我起六丁,嵯峨尽堕天宇朗。千年再挽神禹功,恍若鸿流开四象。
乙亥年十月前往平定的路上,清晨从土门出发,宿在故关,写下所见:
风烟中的整个赵国宛如平坦的手掌,我不慎踏入山城,梦中仍在回想。土门那一缕汉朝时的天空,千古行人究竟为了谁而仰望?
仿佛指着劲敌谈笑风生,描述那瘦弱的仆人忍着严寒坚强前行。当年的战鼓号角似乎还能听见,我急忙写下清吟来应和林中的声响。
远山好像要前来迎接,近山却屹立着留住人,相互对视。有时像从井底突然登上天空,依靠地势起伏,我已能先想像出那番景象。
我一生爱山,这真是恶兆,今天果然被山所困住。昨天早晨,清爽的翠绿环绕着山峦,我最恨高楼辜负了这清雅的赏景。
壮志满怀却郁闷得快要断绝,怎样才能凌风任意前往?上天让石顶露出一角,奔驰起来就像骏马脱去缰绳。
山神努力展现奇景,只怕我驾车空跑一趟。万壑中的松树在霜冻中摇动,发出悲凉的呼啸,极目远眺,云烟笼罩着苍茫大地。
北门的地势护卫着中原,应对奸雄更让我技痒难耐。太行山横跨半个九州,留在平原上几乎像尘埃一样微小。
谁能为我召唤六丁神,让高峻的山峰全部倒下,使天空明朗?千年后再次挽回神禹的功绩,仿佛浩瀚的洪流开辟天地四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