衮衮青春,都只恁、堂堂过了。才解得,一分春思,一分春恼。儿态尚眠庭院柳,梦魂已入池塘草。问不知、春意到花梢,深多少。花正似,人人小。人应似,年年好。奈吴帆望断,秦关声杳。不恨碧云遮雁绝,只愁红雨催莺老。最苦是、茅店月明时,鸡声晓。
这匆匆而逝的青春啊,就这样坦荡而分明地过去了。刚刚才懂得,那一分春日的思念,便惹来一分春日的烦忧。孩童般的天真还沉睡在庭院的柳荫里,梦魂却早已飘入了池塘的春草深处。若要问春意探到花枝梢头有多深——谁又能知晓呢?
花儿正像那年少的人儿一般娇小,人儿也该似岁岁年年那样美好。怎奈望向江南的帆影已尽,长安的关塞音信也杳然。不怨那碧云遮掩了鸿雁踪迹,只愁那暮春红雨催得黄莺老去。最教人凄楚的,是明月照着荒村野店的深夜,偏偏又响起破晓时分的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