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柔署中六槐树,小者百尺凌穹苍。五如五岳峙大荒,一若小室嵩之阳。
行天白日不能下,呼雨阑风势莫当。金钱万缗夺春色,珠玑千斛抟秋霜。
饥乌怪鸱啼不歇,亦许狐兔穿其傍。根蟠老大托后土,区区斧斤宁见伤。
东家梧桐仅人立,青皮剥落神摧藏。虽有凤凰不肯顾,安得送汝参天长。
怀柔官署里的六棵槐树,连最小的都高达百尺,直冲云霄。其中五棵仿佛五岳耸立在辽阔荒野,另一棵则像嵩山南面的一间小屋。
它们高得连天上的白日都难以照射下来,呼唤风雨、阻挡狂风的气势无人能挡。繁茂的枝叶如万贯金钱夺走了春日的绚丽,秋霜中累累果实像千斛珠玉般珍贵盘旋。
饥饿的乌鸦和怪鸟在枝头不停啼叫,狐狸野兔也时常在树旁穿梭。盘曲粗壮的根须深深扎入大地,区区斧头又怎能将它们损伤?
再看东边那棵梧桐,仅仅像人一般站立着,树皮剥落、精神萎靡。就算有凤凰也不愿栖息,又怎能像槐树那样送它参天生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