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人筑居青涧傍,数间矮屋如舟航。清风粼粼白石烂,满目野水凝秋光。
浴水凫鹭閒来去,凭栏总是沧洲趣。竹间凉月白纷纷,更似芦花最深处。
高情阅世犹虚舟,久矣委心从去留。秋风不待归张翰,夜雪每疑来子猷。
儿童忽报前川涨,云雾轩窗九天上。故园梦断酒初醒,落日遥闻采莲唱。
西安城边芳草多,乱汀横渚尽烟波。纫兰为佩寄远道,又恐閒门无客过。
迢递江南望江北,住久岂知身是客。多情我自爱桐乡,自信鸥盟寒不得。
亦有扁舟彭蠡宾,别却槎头今几春。明朝便合投簪笏,向子亭边与卜邻。
山人在青涧旁筑起居所,几间矮屋像小船泊在水上。清风吹过水面泛起粼粼波光,白石被岁月打磨得温润明亮,满眼野水倒映着沉静的秋光。
戏水的野鸭白鹭悠闲来去,倚着栏杆总能体会隐逸的闲趣。竹枝间清凉的月光碎碎地洒落,更像芦花摇曳在深秋的河荡。
他怀着超然心境面对世事,犹如空舟随水飘荡,早已将身心交付给自然的来去。秋风未起却已期待张翰归乡,夜雪纷飞时总疑是子猷踏访。
孩童忽然跑来报说前川涨水,云雾缭绕的轩窗仿佛悬在九霄之上。故园旧梦乍醒时酒意初散,落日余晖中遥遥听见采莲歌悠扬。
西安城边的芳草连绵生长,汀渚纵横处处是迷离烟浪。采兰编成佩饰想寄往远方,又怕清寂的门扉再无友人来访。
凝望迢迢江南又眺望江北,住得久了竟忘了本是客乡。我深情眷恋这桐乡水土,确信与鸥鸟的盟约不惧寒霜。
也曾有扁舟漂泊在彭蠡之滨,离开槎头渚已多少春去秋往。明朝就该抛却官冠朝笏,到那向子亭边与你择邻而居,共看云水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