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我涉世路,有如陆推舟。寻常不可冀,况乃万里流。
安能逐骊騄,超忽十二州。虽然晚闻道,浅瞢如孙休。
往者谢五斗,种瓜从故侯。家山三亩宅,白首遂首丘。
一为饥所驱,复作漫浪游。曲意泯圭角,终然足人尤。
焉知大隐地,亦复怀百忧。
可叹我行走世间之路,
竟像在旱地上推船般艰难。
平常的愿望尚且难以实现,
更何况那万里漂泊的远航。
怎能追逐骊騄骏马,
瞬息飞越十二州疆。
纵然晚年略懂人生道理,
仍似孙休般朦胧浅淡。
往日辞去微薄俸禄,
随故侯种瓜归隐田间。
家乡三亩宅院相伴,
白头终老故土之愿。
奈何为饥寒所驱迫,
再度化作散漫游子。
收敛锋芒磨平棱角,
终究仍招世人怨言。
谁知这大隐之境里,
依旧萦绕百般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