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显庞儿白。添一点、颊潮圆印,晕成红月。恨煞狸奴真叵耐,睡暖流苏帐侧。
硬不受、小鬟驱策。绣被今宵铺更紧,把层层、鸳梦围来窄。
香汗出,恁般热。
试妆呵手浑无力。只爱剪、寿阳宫样,额黄亲贴。十幅窗纱看欲亮,谁写折枝都活。
梅影似、倩魂将别。有甚琼装和玉琢,付三生、春水休重说。
冰透了,泪花缬。
脸庞越发显得白皙。添一抹红晕在脸颊,圆圆的像印章,晕染成绯红的月亮。真恼人那狸猫太调皮,偏睡暖在流苏帐边角落里,硬是不肯让小丫鬟赶开。今晚绣被铺得格外紧,把一层层鸳鸯梦围得窄窄的。香汗微微沁出来,竟是这般燥热。
试妆时呵暖手儿还嫌无力,只顾剪那寿阳宫的梅花妆样,亲手将额黄细细贴起。十幅窗纱渐渐透出晨光,谁画的折枝梅花这般鲜活?梅影摇曳着,仿佛伊人倩魂将要离去。何必说什么琼玉装点雕琢,且把这三生絮语付与春水莫再提。泪花已凝作冰晶,凉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