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寻春西洛桥,酴醾结洞横朱架。
翠帷银网一番新,百万花头相枕籍。
飘摇羽客静疑仙,窈窕素娥娇欲嫁。
细蕤摘贮绛纱囊,扑鼻清香夺兰麝。
论花每恨流品杂,韵绝江梅此其亚。
纷纷红紫已空条,耿耿冰霜犹照夜。
只今漂泊一身存,海角逢春足悲咤。
银苞翠蔓宛如昨,瘦骨苍颜忽惊乍。
当时我最推少年,想见同游更衰谢。
洛阳园苑狐兔生,虏骑时来北邙下。
浮生荣悴均有老,万古兴衰那足讶。
南邻地主好襟怀,官事稍闲须命驾。
急须唤酒赏余研,恶雨狂风不相借。
记得从前在西洛桥寻春时,酴醾花结成洞状横跨在朱红的架子上。翠绿的帷幕和银白的网一片崭新,百万朵花儿相互依偎,层层叠叠。飘摇的花枝静默如仙人,窈窕的花朵娇羞似要出嫁。摘下细小花蕊贮存在绛纱囊中,扑鼻的清香胜过兰麝。论花时总遗憾品种杂乱,但酴醾的韵致仅次于江梅。纷繁的红紫花已凋零,耿耿的冰霜依然照亮夜晚。如今漂泊只剩一身,在海角逢春足以悲叹。银苞翠蔓仿佛昨日,但瘦骨苍颜忽然惊现。当时我最推崇少年时光,想见同游的人更加衰老。洛阳园苑狐兔滋生,虏骑时常来到北邙山下。浮生中荣华憔悴都有衰老,万古兴衰何必惊讶。南邻地主胸怀宽广,官事稍闲就应命驾前往。急需唤酒来欣赏余下的花景,恶雨狂风不会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