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野堂宴集时侠君止酒以诗先之
宫鸿历
清代手持秀野一帙诗,读之我犹屡解颐。而况握手共君语,绝口不饮安以为。
君心玉节贯霜立,君诗铁骑空壁驰。长安与君隔巷住,横行阔视谁能羁。
纵不车前戴畚锸,亦要车后悬鸱夷。手挥群豕举大杓,上顿入务尤恢奇。
朅来相戒欲止酒,云此作病非所宜。美疢岂因浊醪剧,长身或恐书淫羸。
君钩物情亦太尽,更缘绮语雕肝脾。好辞工书子厚癖,易去二病真良规。
脱君不辍洛不咏,亦勿遽怒杯中螭。明朝酒星聚南国,待君手搴弧蝥旗。
我观酒人百态出,意行投足无津涯。笑视座中不饮客,反用醉语相嘲诋。
正如狂泉饮狂国,都不自觉形支离。其君不饮得无恙,转被炙灼求瘢胝。
座中主客尽龙虎,千钟百榼宁忍辞。我今兴阑若脱发,满梳不复能收持。
久判酒徒嘲小户,聊用壮语前致师。
译文及翻译:
手捧着秀野堂的一卷诗,读着它我仍时常开怀而笑。更何况此刻与你握手共谈,若完全不肯举杯又怎能尽兴?
你的心志如白玉般高洁、似霜雪般凛然,你的诗篇如铁骑突袭、冲破空壁飞驰。在长安城中与你仅隔巷而居,纵横驰骋昂首阔步谁能束缚你?
纵然不必车前带着农具劳作,也该在车后挂上盛酒的鸱夷。挥手驱使群猪、高举起酒勺,那酣畅淋漓的场面尤为豪迈出奇。
近日你竟告诫自己欲要戒酒,说这伤身之事恐不相宜。然而美酒岂是疾病的根源,身躯高大或许反被诗书所累。
你体察世情已太过透彻,更因雕琢绮丽诗句耗尽心神。追求佳句、沉迷书法是子厚的痴癖,若能戒除这两样才是真正的良规。
倘若你不停止吟咏洛生之叹,也莫要急怒责怪杯中酒影。明朝酒星将在南天汇聚,待你亲手高举弧蝥之旗。
我看那饮酒之人百态纷呈,随意行走踏步不见边际。他们笑望席间不饮的客人,反用醉语互相讥嘲诋毁。
宛如饮下狂泉走入疯人之国,都不自觉形貌已散乱支离。你此刻不饮酒固然无恙,却反被席间炙热气氛灼出痕迹。
座中主客尽是龙虎般人物,千杯百盏怎忍推辞?如今我兴致将尽如发丝散落,满梳零乱再难整理收起。
早已甘被酒徒嘲笑为小户,权且用这番豪语向你致意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