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诗十九首 其三 出都
李流芳
明代驱车出郭门,行行憩逆旅。童仆相为言,有客驰马去。
云追南行者,昨已请严旨。闻之一惊叹,我罪以何抵。
边陲奄然丧,谋国者谁子。舍彼逋逃臣,苛此章句士。
士固各有志,进退绰然耳。不闻盛明朝,罪士以鞭箠。
吾观长安中,纵横曳朱紫。云台逞高议,意气一何侈。
但恃虏不来,来亦竟无恃。吾侪藜藿人,敢云肉食鄙。
进既不求荣,退则如脱屣。会当翔冥鸿,何乃嚇腐鼠。
译文及翻译:
驾车出了城门,走走停歇在旅店。书童仆从互相低语,说有客官策马离去—— 说是要追赶南行的人,昨日已请来严苛的旨意。听闻此言心头一震,我的罪过该如何相抵? 边疆骤然沦丧失守,谋划国事者究竟是哪一位?放过那些逃亡的臣子,反倒苛责我们这些读书人。 士人本各有志向,进退原本从容自在。未曾听说盛世明朝,会以鞭杖加罪于士子。 我看这长安城内,尽是身着朱紫官服横行之人。云台之上高谈阔论,意气何等张扬放肆。 只凭着外敌暂未侵扰,即便真来了也毫无依仗。我们这些粗茶淡饭之人,岂敢说食肉者鄙陋? 进取本不为求荣华,退隐便如脱去旧鞋般洒脱。终当如鸿雁翱翔苍冥,何必贪恋腐鼠腥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