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川真长生,少从郑公游。孝章偶不死,免为文举忧。
馀龄会有适,独往岂相攸。由来警露鹤,不羡撮蚤鹠。
愿加视后鞭,同驾躅空辀。宁餐堕齿堇,勿忆齐眉羞。
何时遂纵壑,归路同首丘。东冈松柏老,西岭橘柚秋。
著意寻弥明,长颈高结喉。无心逐定远,燕颔飞虎头。
君方卒功名,一泛范蠡舟。我亦沾霈渥,渐解钟仪囚。
宁须张子房,万户自择留。犹胜嵇叔夜,孤愤甘长幽。
南窗可寄傲,北山早归耰。此语君勿疑,老彭跨商周。
稚川真是长生不老,年少时便跟随郑公游历四方。孝章偶然逃过死劫,让文举免去了担忧。剩下的岁月自会安适,独自前行又何须相伴相依?自古以来,警露的仙鹤从不羡慕捕食蚤虫的鹠鸟。我愿在你身后多加鞭策,一同驾着车辇驰骋天空。宁可吞咽掉齿的苦堇,也不愿回忆齐眉举案的羞惭往事。何时才能纵身深壑,归乡之路终将同返故土。东边山冈上的松柏已苍老,西岭的橘柚在秋日中低垂。用心去追寻弥明的足迹,他长颈高喉,超然物外;无意追逐定远的功业,那燕颔虎头的气概如飞鸿展翅。你刚刚成就功名,像范蠡一样泛舟远去;我也沾溉恩泽,逐渐解脱如钟仪般的囚困。何须学张子房追求万户侯,自己选择留处更自在;这胜过嵇叔夜满怀孤愤,甘愿长久幽居。南窗下可以寄托傲世之情,北山早该归去耕种田园。这些话请你不要怀疑,就像老彭跨越商周世代,淡然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