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子·秋夜吟
李致远
元代梵宫、晚钟。落日蝉声送。半规凉月半帘风,骚客情尤重。何处楼台,笛声悲动?二毛斑秋夜永。楚峰,几重?遮不断相思梦。
谁家牯,谁家犊。
溪东溪西,水甘草足。
大化运不息,逝水无停时。依依旧居室,恻怆中肠悲。
书残读遗编,机有馀断丝。斑衣不再舞,寿觞宁重持。
嘐嘐嗟断金,悠悠结同心。同心苟不固,胶漆亦未深。
杯酒出肺腑,按剑起知音。朝为鱼水欢,暮为商与参。
百年妄引几曾停,看取池塘草又生。蝶戏落花真自适,莺啼深院欲谁惊?
卢郎此去应如愿,宋玉从来最有情。一枕好风吹酒觉,不愁春梦不分明。
古寺凭江郭,高楼感众阴。时危万里仄,思苦百年深。
半醉天难问,多材陆岂沉。迢迢独行者,珍重吕粱心。
事业欲安说,溪边柳成围。当时叩门人,百过亦已衰。
此园在城东,地偏故自奇。世俗便贵耳,浊醪争载窥。
译文及翻译:
佛寺里,晚钟回荡。落日余晖中,蝉声相伴。半圆的凉月挂着,半帘清风拂过,诗人的心情格外沉重。不知何处楼台传来悲凉的笛声?这白发渐生的秋夜如此漫长。楚地的山峰,层层叠叠,却隔不断相思的梦。
谁家的公牛,谁家的小牛,在溪水东西两岸漫步,水甜草茂,怡然自得。天地运行永不停息,流水逝去从无 pause。望着旧居依依不舍,心中满是凄怆与悲伤。翻看残破的书卷,织机上留着断了的丝线;彩衣不再起舞,寿杯怎能重举?叹息着金石般的友情断裂,悠悠结下同心之约。若同心不坚固,纵然胶漆也不够深厚。杯酒倾吐肺腑之言,按剑而起的竟是知音。早晨还如鱼水般欢愉,傍晚却已成参商永隔。百年虚妄何曾止息?看那池塘边春草又生。蝴蝶戏耍落花自在无忧,黄莺深院啼鸣欲惊动谁?卢郎此行该如愿了吧,宋玉从来最多情。一枕好风吹散酒意,不怕春梦不分明。古寺依偎江边城郭,高楼笼罩在阴云之中。时局危难,天地狭窄;思绪苦楚,百年深沉。半醉时难问苍天,才华横溢岂会沉沦?漫漫独行的人啊,请珍重吕粱般的坚心。事业该如何说起?溪边柳树已长成围。当年敲门访客,百次往来也已衰老。这园子在城东,偏僻故而显得奇绝。世俗只重耳闻虚名,浊酒争相载来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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