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拂拭残碑
文征明
明代拂拭残碑,敕飞字,依稀堪读。<span>慨当初,倚飞何重,后来何酷。</span>岂是功成身合死,可怜事去言难赎。最无辜,堪恨更堪悲,风波狱。
岂不念,疆圻蹙;岂不念,徽钦辱,念徽钦既返,此身何属。<span>千载休谈南渡错,当时自怕中原复。</span>笑区区、一桧亦何能,逢其欲。
常爱张仪楼,西山正相当。千峰带积雪,百里临城墙。
烟氛扫晴空,草树映朝光。车马隘百井,里閈盘二江。
亚相自登坛,时危安此方。威声振蛮貊,惠化钟华阳。
陵谷纷纭,鱼龙混、一江春涨。回首处、平生孤介,弱躯多恙。
盼望云霄凡骨重,寸心常锁双尖上。闭深闺、栖处似鹪鹩,齐眉饷。
怀抱何萧爽,凉风扫郁蒸。
寒蛩喧败草,饥鼠啮枯藤。
仆夫促严驾,晓发銮舆先。避彼鸡鸣道,迂回由东山。
山险历层叠,路狭经万盘。下山入地底,登高上云端。
纨扇新裁冰雪馀,清风不隔纻罗疏。飞升漫写秦公子,荣谢应怜汉婕妤。
机轮才转,作者犹迷。顶
译文及翻译:
擦拭着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给岳飞的敕令字迹,模糊还能勉强辨认。感慨当初,倚重岳飞是何等深切,后来对待他又何等残酷。难道功成名就就该死去?可怜往事已去,话语难以挽回。最是无辜,可恨又更可悲的,是那风波亭的冤狱。
难道不记得,疆土在缩减;难道不记得,徽钦二帝受的耻辱;可一想到徽钦二帝若回来,自己这皇位又将归属何处。千年后休要再提南渡的对错,当时只怕中原恢复。可笑那小小的秦桧又能有多大能耐,不过是迎合了君王的私欲。
常爱登临张仪楼,西山正与它遥遥相对。千重山峰覆盖着积雪,百里之外映衬着城墙。烟霭扫过晴朗长空,草木辉映清晨曙光。车马挤满街巷,里弄盘绕着两条江流。亚相登坛拜将,时局危难安定这一方。威名震动边远蛮夷,仁政教化汇聚在华阳。
山陵河谷纷乱变幻,鱼龙混杂,一江春水汹涌上涨。回首此生,性情孤直,身躯虚弱多病缠身。盼望直上云霄,却凡胎沉重,内心总锁在愁眉之间。深居闺阁,栖息如鹪鹩般渺小,唯以举案齐眉相伴。
怀抱何等萧条清爽,凉风吹散闷热蒸腾。寒蝉在枯草间喧嚷,饥鼠啃咬着干枯藤蔓。
仆从催促备好车驾,拂晓时分銮驾先行。避开那鸡鸣大道,迂回绕行东山之间。山势险峻层层叠叠,道路狭窄万转千盘。下山时如入地底,登高时似上云端。
新裁的纨扇如冰雪般洁素,清风透过稀疏的纻罗依旧流淌。飞升之事空自书写秦公子,荣枯得失该当怜惜汉朝的婕妤。
机轮方才转动,执笔之人犹自迷茫。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