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雨过菜花香,隔岸垂杨绿粉墙。斜日小楼新燕子,清明风景好思量。
久知灵境无缘到,今被春风引得来。
上帝殿头闻雨过,仙人石面欠花开。
蓬莱仙子学长生,群帝朝天绛节迎。
昨日六龙回北极,云裾霞佩集滦京。
一气贯寥寥。冥混里、孰谓鹏蜩。千形万状随空化,乾坤运转,游尘野马,都在扶摇。
曳屣挈箪瓢。异玉食、肥马金镳。薰莸枭凤虽殊器,天钧一点,灵明不昧,各自逍遥。
视不成形举目存,青灯一盏近黄昏。彭殇竟是谁分出,妄使瞿昙欲断恩。
散拙亦自遂,粗将猿鸟同。飞泉高泻月,独树迥含风。
果落盘盂上,云生箧笥中。未甘明圣日,终作钓渔翁。
叠叠苍峦别是天,往来即是地行仙。
拨云峰底落红雨,冷翠谷中浮紫烟。
清明时节,桃花雨过后菜花飘香,对岸的垂杨柳绿了粉墙。夕阳斜照小楼,新来的燕子穿梭飞舞,这清明的风景真让人思绪悠长。
长久以来知道这灵妙境界无缘抵达,如今却被春风引领而来。在上帝殿的檐头听见雨声掠过,仙人石的面颊上却少了花朵绽放。
蓬莱的仙子学习长生之术,众位帝王朝天朝拜,朱红的仪仗相迎。昨日六龙驾车返回北极,云霞般的衣襟佩饰齐聚在滦京。
一气贯穿空旷宇宙,在混沌之中,谁说大鹏与蝉虫有别?千形万状随虚空变幻,天地运转不息,游尘野马般的气息,都在升腾摇曳。拖着草鞋提着简陋的饮食,不同于珍馐玉食、肥马金鞍。香草与臭草、猫头鹰与凤凰虽不是同类,但天道如一点灵光,明澈不灭,各自逍遥自在。
眼睛看不见形状,但举目间它依然存在;一盏青灯在黄昏时分静静亮起。长寿与夭折究竟是谁来划分?妄图让佛陀断绝对恩情的牵绊。
散漫拙朴也自得其乐,大致与猿鸟相伴。飞泉高高泻下如月光流淌,独树远远含着清风。果实轻轻落在盘盂上,云彩仿佛从箱箧中生起。不甘心那光明圣洁的日子,终究要做个垂钓的渔翁。
层层苍翠山峦别是一番天地,往来其间就如同地上的神仙。拨开云峰,底下洒落红雨纷纷;冷翠的山谷中,漂浮着袅袅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