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来剩得好春阴,芍药屏花岁岁心。解作流连是啼鸟,一行茅屋绿阴深。
时平辄弃置,事迫甘前驱。呜呼忠义臣,匪直科目儒。
江寒朔吹急,列城同一趋。岂不寄便安,纲常乃当扶。
王昌家直在城东,落尽庭花昨夜风。
高兴不辞千日醉,随君走马向新丰。
达人胸次与天宽,到处浮家得细看。满盌莼丝浮碧色,不妨邀客话儒酸。
孤竹皆殷墨,两龚真楚清。试凭兰与蕙,难弟复难兄。
白屋无遗业,青年自立家。众皆称汝俭,我独恶人奢。
客到惟供茗,春来不种花。有田仍负郭,著意树桑麻。
窈窕见深谷,山门郁穹窿。高台何崔嵬,翠壁增长松。
攀萝一登眺,新享报成功。嗟余始行役,夙心寄雕龙。
早晨还残留着美好的春阴,芍药如屏风般年年绽放,守着岁岁不变的心意。那啼叫的鸟儿最懂得流连不去,一行茅屋静静掩映在浓郁的绿荫深处。
太平时期总被弃置一旁,危急时却甘愿冲锋在前。啊,这些忠义的臣子,岂止是科举出身的儒生!江面寒冷北风呼啸,所有城池都一同奔赴。难道不想图个安逸吗?但纲常伦理正需扶持。
王昌的家就在城东边,昨夜的风吹落了满庭的花朵。兴致来时不惜醉上千日,随你一起策马奔向新丰。
豁达之人胸怀如天空般宽广,随处漂泊的家也能细细端详。满碗的莼丝浮着碧绿光泽,不妨邀来客人聊聊书生的酸楚。
孤竹都染上深浓的墨色,两位龚先生真是楚地的清流。试以兰花与蕙草相比,真是难分高下的兄弟。
住着简陋的屋子,没有祖传的产业,年轻时便自立门户。众人都夸你节俭,唯独我厌恶别人的奢华。客人来了只奉上清茶,春天到了也不种花。虽有田地靠近城外,却一心种植桑麻。
望见幽深的山谷,山门郁郁葱葱高耸入云。高台多么巍峨,翠绿的山壁生长着高大的松树。攀着藤萝登高远眺,新建的亭台报告着成功。可叹我刚开始奔波劳碌,早年的心愿都寄托在雕琢文辞之上。